06/05/2021

舞孃: II


𓇣 故事是從這裡開始的 𓇣
𓇣 本文同步發布於第四片心形葉 𓇣

  他們終究躲不過這場雨,才上馬沒多久,頭頂上的烏雲就迫不及待地傾倒而下。豆大的雨點有著飛濺碎石般的攻擊性,毫不留情地敲打著樹林裡的一切,先是降落在深綠色的樹葉上,爆裂四散後,穿梭於枝葉間的縫隙中,往下尋索下一個受害者。

  而不停移動著的他們顯然是最明確的目標,雨水彷彿經過精確的瞄準一般,狠狠地朝著他們砸去,沿著他們脖子彎曲的弧度鑽進他們的衣服底下,讓他們的衣服層層疊疊地黏在一起,並緊貼在他們的皮膚上。

  她闔上雙眼,低下頭,徒勞無功地試圖閃避那些衝著她來的冰冷雨水。每一次馬蹄敲擊地面造成的震動都讓她感到痛苦不堪,但她只是緊咬住自己的下唇,一聲也不吭。最後,馬匹終於停下腳步,粗重地喘氣,並不耐煩地跺著腳。

22/04/2021

舞孃: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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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時值五月節,在白色的花柱旁,年輕少女們右手抓著圓柱上的彩帶,左手握著一束束白色的花束,頭上戴著白色的小花串起的花環,繞著圓柱翩翩起舞。她們穿著和左手上的花束一樣白的洋裝,赤裸的小腳拂過潮溼的草地,沾上了草葉上的露水,閃閃發光。

  他迷戀地看著她的腳踝。那個小小的、纖細的、柔軟的角度,隨著她的每一步、每一跳輕輕轉動。這麼纖細柔弱的東西,怎麼能夠支撐這樣一個美麗玲瓏的人體?難道她精巧的輪廓線條從來不曾威脅到她纖弱的腳踝嗎?她看起來不重,但是那個脆弱的腳踝看起來連支撐一個孩童都顯得困難,怎麼能夠承受她成熟的身體?

09/04/2021

The Wardrobe Monster


  "A pair of damp hands in my empty pockets.
  You're silent, and I'm not listening.
  I'm waiting for the continuation of the desperate plans.
  Please calculate Freudisticly, what I am thinking."
─ Max Barskih, By Freud

  "Do you remember what I said, about what is inside the wardrobe?"

  The man's strict voice came from a little way off again. I held my breath and tilted my ears, waiting for another voice that was always trembling.

  "There is... a monster..." After a while, the girl's faint voice finally emerged reluctantly, like a flickering candle in the violent wind, or a blade of bending grass in the pouring rain.

02/04/2021

衣櫥裡的怪獸


  "潮溼的手在空蕩口袋裡,你沉默,而我拒絕傾聽。
  我等待絕望計畫的後續,請你以佛洛伊德式,算計我的思緒。"
──馬克斯‧巴爾斯基,〈佛洛伊德式〉

  「還記得我跟妳說過,衣櫥裡有什麼嗎?」

  不遠處再度傳來男人嚴厲的聲音。我屏住呼吸,豎直了耳朵,等待另一個總是顫抖著的人聲。

  「有……一隻怪獸……」片刻過後,女孩微弱的嗓音終於遲疑地響起,像是狂風中一柱搖曳的殘燭,或是暴雨下一枝折損的小草。

09/10/2020

羽化


  "你近在咫尺,伸手便可及,但我知道,你的愛如流水。
   我想要的只有不遺忘我的字句、我的字句……"
──銀,〈放我走〉

  我在一片泥濘中醒過來。

  四周是一片沼澤,一注來自附近河道的清流注入一池漆黑的泥水中,並毫不嫌棄地將烏黑的色澤染上身。除了汩汩流水聲,周遭只有一個模糊的人聲:「放我走……放我走……」我認出了自己的聲音,卻沒有開口的印象,便試著伸手掩住自己的嘴,而那人聲就這麼消失了。